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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楚诗诗书房里有个木匣子,里面全是她这些年临摹朝中大臣笔迹的稿纸!”
“她何止模仿裴疏白的字,她还模仿过李尚书王侍郎…她甚至私下练习过陛下的玉玺印纹!”
皇帝眼中杀机毕露:“搜!”
这次去的侍卫很快回来,手中捧着一个木匣。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张临摹稿,从朝中重臣到边关将领的笔迹都有,最底下竟真有几张练习玉玺印纹的宣纸。
皇帝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楚诗诗,你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楚诗诗彻底崩溃,瘫软在地:“陛下…臣知罪…臣一时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皇帝的声音冷如寒冰,“构陷夫君,谋害皇子,如今看来,还意图伪造文书,祸乱朝纲。”
“来啊,将这对奸夫淫妇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楚诗诗终于崩溃,涕泪横流:“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知错了!臣一时糊涂…疏白!疏白你替我求求情!看在我们夫妻一场…”
我静静看着他。
十年了,我曾在牢里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幕。
她跪在我面前,忏悔,求饶。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心里竟是一片平静。
我在纸上缓缓写下:“楚大人,你我夫妻情分,早在十年前就已尽了。”
楚诗诗怔怔地看着那行字,突然瘫软在地。
父母扑到我脚边,痛哭流涕:“白儿…爹娘错了…你跟爹娘回家,爹娘照顾你一辈子…”
我扶起他们,在纸上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们保重身体。”
恨一个人太累,我累了十年,不想再累了。
皇帝看向我,语气缓和了许多:“裴疏白,你受尽冤屈,仍愿以德报怨,朕心甚慰,朕许你一个恩典,你想要什么?”
我举起残废的右手,轻轻摇头,在纸上写下。
“草民别无他求,只愿陛下准草民学医,设医学堂,让天下有心习医的人,不必再走草民这条路。”
宋沁安忽然上前,单膝跪地:“陛下,臣请辞皇城司指挥使一职,愿去医学堂做个护卫,护裴太医与学子周全。”
大殿上满是震惊。
年少有为的皇城司指挥使,竟要为一个残废的哑人,放弃大好前程。
皇帝深深看了宋沁安一眼,又看向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长叹一声:“罢了,准奏。”
“设医学堂,命裴疏白为师长,宋沁安为护卫统领,另赐黄金千两,以作学堂修缮之用。”
“谢陛下。”
我与宋沁安一同叩首。
起身时,我侧过头,看向宋沁安。
她也正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我与宋沁安并肩走出大殿。
医学堂设在京郊,原先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别院。
皇帝赐名“济世堂”,亲题匾额,拨银万两修缮。
开堂那日,来了三十七个人。
有官家人,有平民之子,有寡妇,甚至有两位青楼赎身的女子。
我站在堂前,左手执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课:“医者,仁心为先,病无贵贱,命无高低。”
学生们认真记着。
坐在第一排的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叫林晚,父亲是个穷秀才,母亲早逝。
她举手问:“裴师长,若遇到恶人患病,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