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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去接水时，许音音听见前面的同学闲聊。

“没想到陆砚舟对许音音没意思啊，我还以为他们两毕业要在一起呢……”

“还挺可惜的，高中三年他们两个总是并列第一，陆砚舟平时也只护着许音音。”

“是许音音自己黏着陆砚舟吧，每次都是她第一个冲到陆砚舟身边去，真把人家当她的所有物了，活该！”

……

许音音僵在原地。

片刻后，她握着空水杯回了教室，和最后一排的陆砚舟四目相对。

他率先移开视线，偏头不再看她。

一整天，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直到下午第二堂数学课上。

班主任跑到了教室门口，叫了许音音的名字。

后来的一切，许音音记不太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跑回家的时候，地上已经只剩一滩鲜红的血迹。

她妈在跟许父又一次谈离婚未果后，直接从二十楼一跃而下。

用生命结束了这场婚姻。

许母死了，许父就连骨灰，都嫌恶地不愿去拿。

最后还是许音音和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去殡仪馆领了妈妈的骨灰。

去殡仪馆的那日，天灰蒙蒙的，似乎在迎接一场暴雨的袭来。

妈妈的骨灰盒捧在她手心，明明那么轻，却又那么沉。

暴雨倾盆而下，整座城像被黑云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许音音抱着妈妈的骨灰，到路边的便利店躲雨。

一抬头，身材笔挺的少年撞入她的视野。

陆砚舟身边站着高挑纤细的女孩，他将伞偏过女孩头顶，又轻轻拍开了她头上的水珠，俩人身影几乎重叠。

许音音认出来，那是隔壁艺术班的班花林妍。

林妍和陆砚舟表白过很多次，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看来，陆砚舟是终于被林妍打动了……

许音音的心脏瞬间像被勒紧，闷闷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隔着雨幕，他回头，两人四目相对。

陆砚舟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骨灰盒上停留了一秒，但又很快收回目光，直接略过她，拉着林妍大步离开。

隐约间，许音音听见两人的交谈声在身后响起。

林妍小声问：“刚刚那是你们班的许音音吧，她怎么穿着白色孝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随之而来的，是陆砚舟满不在意的语气。

“不知道，她家的事，跟我们又没关系。”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把刀子插进许音音的心脏。

她喉间一哽，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颤抖着失声痛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家的。

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许音音打着喷嚏打开房门。

一股酒气扑鼻而来。

许父看见她手上的骨灰盒，冷着脸大声质问。

“谁让你把这晦气的东西带回家的！”

许音音瞬间红了眼眶：“爸，这是妈妈啊！”

她哭着，却被他一巴掌甩在脸上。

左脸瞬间红肿起来，耳边嗡鸣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