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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曜被押入了天牢最底层的死囚牢。

皇帝虽然痛心，但萧景曜抗旨拒捕、带兵冲击国师府的罪名已经坐实，加上之前的种种恶行，废除储君之位已是板上钉钉。

朝堂之上，谢长渊凭借着治疫的奇功和镇压废太子叛乱的威望，权势达到了顶峰。

而我，则带着一壶浊酒，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天牢。

牢房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味。

萧景曜被铁链锁在墙上，披头散发，身上的锦衣早已变成了破布条。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沈云昭你来看孤的笑话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我将酒壶放在他面前的破木桌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来看看，前世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听到“前世”两个字，萧景曜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你果然你果然也记得”

“既然你记得，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前世明明那么爱我！”

“只要你像前世那样帮我，我们依然可以共享这大渊的江山！”

他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做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景曜，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应该围着你转？”

“前世我为了你，熬尽了心血，落得一身病痛，换来的是什么？”

“是你兵败如山倒时的推卸责任，是你毫不留情刺入我胸膛的那一剑！”

我猛地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看着我。

“你以为你是败给了命格吗？”

“不，你是败给了你自己的自私、残暴、无能！”

“你连自己的亲信都能出卖，连无辜的灾民都能坑害，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萧景曜被我眼中的恨意刺痛，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杀了我吧沈云昭，给我个痛快”

我松开手，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我给你的药里加了东西，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连自杀的力气都不会有。”

“皇帝顾及父子之情，不会杀你，但他会将你流放到极北的苦寒之地。”

“你要像前世的云祈那样，在冰天雪地里，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地活下去。”

“我要你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

萧景曜猛地睁开眼，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声音在空荡的天牢里回荡，久久不息。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牢房。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前世的恩怨，到今天，终于彻底了结了。

我再也不欠他什么，他也再也没有机会伤害我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