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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京城的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萧景曜在流放途中,因为身体极度虚弱,感染了风寒。
没有太医,没有特效药,他在一个破庙里痛苦地挣扎了三天三夜,最终在一片凄凉中咽了气。
听说他死的时候,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京城的方向,死不瞑目。
而大渊的朝堂,也迎来了新的气象。
皇帝年迈,将大部分政务交给了摄政王谢长渊打理。
谢长渊雷厉风行,整顿吏治,轻徭薄赋,大渊的国力日渐强盛。
国师府也终于摆脱了那可笑的命格枷锁。
父亲向皇帝辞去了国师的职务,带着几车古籍,回了江南老家颐养天年。
妹妹沈云祈,在一次灯会上,结识了新科状元郎。
状元郎温润如玉,不信什么命格之说,只倾心于妹妹的纯善与坚韧。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我亲手为妹妹盖上了红盖头,看着她坐上了花轿。
“阿姐,你一定要幸福。”妹妹在轿子里,哭着握住我的手。
我微笑着替她擦去眼泪:“傻丫头,阿姐当然会幸福。”
送走妹妹后,我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骑装,牵着一匹红色的骏马,走出了城门。
城外的长亭里,谢长渊已经等候多时。
他没有穿那身令人敬畏的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
“沈大小姐,这京城的繁华,你真的舍得放下?”
他看着我,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我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这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太多人的悲欢离合。”
“我沈云昭,生来就不该被困在四方天地里。”
“王爷不是说,北疆的孤烟,塞外的大漠,才是男儿该去的地方吗?”
“难道,女子就去不得?”
谢长渊朗声大笑,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
“去得!当然去得!”
“只要有你在,这天下之大,哪里本王都陪你去得!”
两匹骏马并肩而立,发出一声长嘶。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皇城。
前世的血泪与挣扎,都随着一阵风,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中。
我不再是什么凤命,也不再是谁的附属品。
我是沈云昭。
我扬起马鞭,在清脆的马蹄声中,朝着广阔无垠的天地,疾驰而去。
长风浩荡,自由,终于彻底属于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