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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刚陪阿姨做完拆线复查，饭都没吃就赶过来吊唁，你把人家的好心当驴肝肺！”

我看着他护在林婉婉身前的手臂。

地上全是他小初恋带来的红票子。

我踩着那些钱，一步一步走到宋建明面前。

我扬起手。“啪！”

一个极响的耳光甩在宋建明的脸上。

他偏过头，半边脸瞬间浮起几根红指印。

他转过脸，咬着牙喊我的名字：“夏念，你别得寸进尺！”

“好心？”

我指着一地的钞票，指着被踩坏的纸钱。

“拿着你们用我妈的命换来的钱，踩着我妈的纸钱，跑到我妈的灵堂来耀武扬威。”

“宋建明，这就叫好心？”

林婉婉从他身后探出头，双手死死抓着宋建明的西装下摆。

“建明哥是主任医生！他每天要救多少人！他凭什么要管你妈那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太婆！你妈就是自己晦气耽误了时间，这也要赖在我们头上！”

宋建明回过头，抓住我的手腕：

“夏念，闹够了没有！你现在给婉婉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你别逼我彻底不管你！”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

后退两步。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宋建明。”

我走到供桌旁，抓起放在遗照后方的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

“我今天不仅要闹。”

我扯掉封口处的白色细绳。

“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直接砸在他胸口。

文件散落在地上。

全是宋建明违规操作的证据。

他在未经医务处审批的情况下，私自扣押重症床位，

将其违规转为特需病房供林婉婉的母亲使用。

他在手术记录上造假，把一个门诊皮下囊肿切除术，

写成了复杂的深层肿瘤切除术，以此来套取医院的特需医疗资源。

还有那笔五十九万的转账记录。

宋建明低下头，看清地上的文件，脸色瞬间变了。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

“你电脑密码从来没换过。还有，急诊科王主任已经愿意作证，你为了一个脂肪瘤，拒接抢救室的电话，导致我妈错失最佳抢救时机。”

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已经把这些材料交给了省卫健委和医院纪检处。宋建明，你的主任位置，坐到头了。”

宋建明慌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夏念，我是你丈夫！你为了出口气，要毁了我一辈子的前途吗！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难你不知道吗！”

“那是你踩着我妈的命走上来的！”

我拿起供桌上那把剪刀，对准他的手背狠狠扎下去。

宋建明痛呼一声，猛地松开手。

手背上多了一道血口子。

“滚出去。我妈嫌你脏。”

林婉婉看着地上的证据，又看了看宋建明流血的手，脸色发白。

她连地上的钱都没捡，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灵堂。

宋建明捂着流血的手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着我。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