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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僵在床边。
妈妈被他的异样惊动，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瞬间煞白。
“不不可能。”
妈妈的声音在发抖。
“一定是系统错误，她怎么可能”
“是她自己搞的，故意注销账户吓唬我们！”
爸爸抓起手机，一遍遍刷新页面，但那行红字始终没有消失。
“不对。”
他想起什么，站了起来。
“三天前那个护士打来的电话”
妈妈身体一僵。
她想起了那通被他们当成骗局挂断的电话。
“不可能的。”
妈妈摇着头，嘴唇发紫，声音变调。
“阑尾炎而已小手术而已怎么可能死人”
“她在骗我们一定是在骗我们”
爸爸一把拽起车钥匙。
“去医院。”
凌晨两点，suv冲向市中心医院，连闯三个红灯。
妹妹被从睡梦中叫起来塞进后座，一脸不耐烦地抱怨。
“大半夜的至于吗？她肯定没死，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没有人理她。
车在医院急诊大门前急刹，爸妈冲进大厅。
导诊台前的夜班护士被吓了一跳。
“林渡！我找林渡！三天前急诊入院的！”
爸爸双手撑着台面，指节发白，声音嘶哑。
护士翻了翻系统，抬起头，表情平静。
“您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爸爸！”
护士又看了他一眼。
“您稍等。”
她拿起了对讲机。
五分钟后，急诊走廊尽头亮起灯。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来，是林渡的主治医生。
他认出了眼前的父母。
他从口袋抽出文件，甩在导诊台上。
“来了？”
爸爸伸手去拿文件，手指抖得拿不稳。
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市中心医院死亡证明。
姓名：林渡。
性别：女。
年龄：22岁。
死亡时间：x年x月x日，21时47分。
死亡原因：急性阑尾炎穿孔继发弥漫性腹膜炎、重度感染性休克致多器官功能衰竭。
妈妈膝盖一软，直直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那张死亡证明。
“不不是的”
“她没有死她不会死的”
“阑尾炎怎么会死人怎么会”
三天前她还要钱来着。
她看向那个医生，抓住最后的希望。
“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医生直直地看着她。
“没有搞错。”
“你的大女儿三天前在我的手术台上因感染性休克死亡。”
“她的阑尾穿孔后本只需要一台全麻微创手术。”
“但因为没有家属签字，无法全麻。”
“因为没有钱，特效抗生素延迟了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脓液扩散至全腹腔，引发弥漫性腹膜炎，细菌入血，多器官衰竭。”
“我的护士给你们打了六次电话。”
“六次。”
医生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你们说她装的。”
“你们说她骗人的。”
“你们最后一个人说——有本事就让她真死在医院里。”
“现在，她真的死了。”
“你们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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