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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界的天穹之上，悬着一本书。

没有人见过它。

但每个人都活在它写下的字里。

有人出生时，额心浮现金纹，族中长老便跪地叩首，说这是“天命贵胄”。

有人三岁握剑，剑鸣三昼夜，于是宗门来人，带走他时连父母都不敢多问一句。

有人一生勤恳，日日汲水砍柴，直到白发苍苍，也始终只是一个樵夫。镇上的算命先生说，他命格如此，怨不得天。

众生信了。

因为万象界的道理，从来如此。

山有山的脉络，水有水的归处，人有人的命数。

一切皆有定义。

一切皆有位置。

一切皆有高低。

后来，圣域立下定序碑，将天下修士分为九境：初元、知命、造化、踏空、归一、洞玄、无距、照神、圣临。

碑文刻成那日，九天云开，万道灵线垂落人间。

从此以后，境界高者可一言定低者生死。强者说你有罪，你便有罪；强者说你无道，你便无道；强者说你命该如此，你便只能如此。

直到很多年后，一个边陲小镇的少年，把手按在定灵碑上。

碑上没有亮起任何字。

没有灵根。

没有命格。

没有来处。

没有归处。

那一夜，天穹之上的书页翻动了一下。

无数圣者从入定中惊醒。

他们听见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声音，像刀尖刮过石面，冷而清晰：

此人不在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