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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野破碎成了无数重叠的几何图形。
看到燃烧的恒星,死寂的虚空,被守卫森严的天宫,还有某种无法形容的概念风暴直接冲击我的脑皮层。那不是语言,那是某个东西用最粗暴的方式,硬生生地把它的思想塞进了我的神经元。
「错误:融合……坐标……物质界……脆弱……载体……」
「搜索……搜索……不兼容……碳基……低等……」
「毁灭……重组……」
我抱着头,跪在泥水里。鼻血狂喷。
那个东西正在「吃」掉周围的一切信息。师傅的尸体瞬间灰飞烟灭,连分子结构都被拆解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我。
我是个天生的怪物。师傅说我灵魂有缺。再简单说——我不知道害怕。那时候,师傅给其他孩子施术时,他们都尿了一床,有的当场吓死了,而我在飞针下,保持着安静。师傅都说「哑有哑福。」
也许正因为这种缺陷,在脑袋被那东西强行入侵时,我反而保持了绝对的安静。
但是我也不想死。这是生物唯一的本能。
所以我在脑海里拼命想着活命的办法时——一艘正在巡航的歼星宝船,船首的照妖镜「雷达」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地表。
我把这个画面,最简单的、最指向性的画面。像扔石头一样,狠狠地砸向正在入侵我大脑的那个意识。
「看上面!蠢货!你再不收敛,它们就会看见你!」
那股狂暴的意识流停滞了一瞬。
它似乎「看」到了我传来的画面——
「……猎手……天道……巡查者……」
「……虚弱……需要……遮蔽……」
它改变了主意。从暴虐变成了阴冷的算计。
我趁机在脑海里疯狂地「嘶吼」,用最原始的求生欲构建出交易的契约:
「躲进来!我的耳朵!那是死物!躲进去!」
「我是哑巴!我没有信号!我是死人!」
那个意识沉默了千分之一秒。它在权衡。是吃掉我然后被天上的宝船轰成渣,还是屈尊降贵,钻进我这个虫子的法器义肢里苟延残喘?
「……暂存……」
「……若有背叛……自毁……共灭……」
黑色的方块瞬间崩解,化作一道无法被肉眼捕捉的幽光,钻进了我那只破旧的法器耳蜗。
啸叫声消失了。
世界重新变得安静,只有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