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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一早，太守府派人送来了正式的拜帖，说是三日后要登门提亲。嫡母高兴得合不拢嘴，忙着张罗府中上下洒扫布置，连带着对我们这些庶女也宽松了许多。

我趁机跟嫡母说，想去城东的胭脂铺子给嫡姐买些时新的胭脂水粉，聊表心意。

嫡母大约是觉得我终于开窍了、知道巴结嫡姐了，难得给了我一个好脸色，准了我的请求，还破天荒地多给了我二两银子。

我带了贴身丫鬟翠儿出了府。翠儿是嫡母派来看着我的人，平日里对嫡母忠心耿耿，我不敢在她面前露出半分端倪，当真先去胭脂铺子挑了几盒上好的胭脂。

从胭脂铺出来，我站在街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府城不大，太守府在城东最气派的那条街上。我不敢往那边去，只沿着街边的铺子慢慢逛，竖起耳朵听周围人的议论。

茶肆里有人在高谈阔论。

「你们听说了吗？太守家那位公子，要和沈家的大小姐定亲了！」

「沈家？就是那个在城南开了十几间铺子的沈家？」

「可不是嘛！听说沈家大小姐生得花容月貌，王公子在花宴上一见倾心，回去就茶不思饭不想的，太守大人才满城找人。」

「啧啧，这可真是天赐的缘分......」

我站在茶肆外听着，心里冷笑。

一见倾心、茶不思饭不想？这故事编得倒是挺好。太守府的人满城张贴告示找人，总要有个名目，「一见钟情」比「寻人灭口」好听多了。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翠儿在身后催促。

我正要转身，忽然看见街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天在花架下和王公子密谈的白衣秀士。

他换了一身藏蓝色的长衫，正站在一个书摊前面翻看。我下意识地往翠儿身后缩了缩，借着她的身形挡住自己。

那秀士翻了翻书，似乎没有中意的，转身往巷子里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是关键。如果我能查清楚他是谁、和王家到底在谋划什么，或许就能判断出王家现在查到什么程度了。

可我怎么查？我一个闺阁女子，总不能跟在一个陌生男人身后进巷子。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翠儿又催了：「小姐，再不走天就要黑了，夫人会骂的。」

我只好收回目光，跟着翠儿往回走。

到了沈府门口，我刚下马车，就看见嫡姐身边的云露在门口等着，一脸焦急。

「四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云露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大小姐找你呢，你快去！」

我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云露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王公子来了，说是路过，顺便看看大小姐。可大小姐正在沐浴，夫人让你去前厅先陪着说说话。」

让我去陪王公子？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