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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都没合眼。
直到凌晨,客厅爆发出吗,妹妹尖锐的哭声。
胃里还在隐隐作痛,我扶着墙走出去。
只看见妹妹蹲在客厅地上。
豆豆正在趴在她脚边,四肢发软,头耷拉着,嘴边有一摊淡黄色的呕吐物。
"豆豆?豆豆你怎么了?!"
妹妹的声音带着哭腔。
竹马早早的就来了,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他蹲在豆豆旁边翻了翻狗的眼皮,一脸凝重。
爸妈和哥哥围了一圈,七嘴八舌地商量要不要送急诊。
下一秒,妹妹却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我身上。
"是不是你?!"
客厅安静了,所有人的视线一起转过来。
妹妹抱着豆豆,眼泪往下掉:
"昨晚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半夜十二点你还在客厅鬼鬼祟祟,肯定是往豆豆的粮里掺了什么东西!你恨豆豆,因为它把你床占了!!"
"我没有。"我无力的辩解。
"那你在客厅干什么?"妹妹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的手指攥紧了衣摆,却说不出一个字。
要我说什么?
说我半夜听到了自己高考失利是全家人的陷害?
还是要我把这个伤疤再揭开一次?
此时此刻,竹马皱着眉,爸爸板着脸,所有人都阴沉的看着我。
我闭了闭眼:
"既然你们不信我,那就调监控吧。"
哥哥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调什么监控?一晚上的功夫,你想动早就动完了,难道我们还一帧帧看?你要真没做,就把豆豆的粮吃了,证明你没加东西。要是你不敢吃,就是心虚。"
竹马在旁边点了点头。
爸妈没说话。
我看了他们一眼,心坠入谷底。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外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强忍着眼泪,走到狗粮袋旁边。
蹲下来,用手抓了一把。
"林夕……"妈妈终于开口了,语气不确定。
但我已经塞进了嘴里。
干粮很硬,又腥又咸,颗粒边缘割着口腔内壁。
我嚼了两下,喉咙里一阵发紧,胃猛地痉挛起来。
第二口还没咽下去,一股腥热从胃底翻涌上来。
我猛地弯腰,一口鲜红的东西喷在了地板上。
是血。
溅在白色瓷砖上,触目惊心。
客厅顿时炸了。
妹妹却壮着胆子上前,仔细看了看。
随后,她无语的撇嘴。
"姐,你想演苦肉计也演像一点啊?番茄酱的味道都没处理好!不就是不想吃狗粮吗?演的有点用力过猛了吧?"
爸爸的脸色彻底沉了。
"你给我跪下!给豆豆道歉!"
我扶着膝盖直起身,嘴里的血腥味还泛着。
"我没做错,我不跪。"
"你还顶嘴?"哥哥一把攥住我的肩膀往下按。
膝盖磕在瓷砖上,脆生生一声响。
挣动之间,我口袋里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化疗单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