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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抖得像筛糠，然后指着我说：“怪物，怪物啊！”

“你把他带过来，杀了他，你忘了！”我继续说。

只听她嗷呜一声，捂着瞎掉的那只眼睛跑了出去。

边跑边说：“猪吃了我儿子，我杀了儿子。”

她疯了！

11

“我要杀了你儿子！”几天后，老周婆子拎着刀来我们家。

奶奶看到这个疯老婆子，满脸嫌弃。

“疯得不轻，我儿子怎么你了？”

“猪吃了我儿子！我杀了我儿子！”

老周婆子嘴里重复好几遍，却举着刀向奶奶砍过来。

我爸一铁锹打掉她手里的刀，把她赶了出去。

奶奶眼珠转了转。

“哪个猪会吃你儿子，你会舍得杀你儿子，你想想，会不会是朱二，就那个朱二，他杀了你儿子。”

“朱二杀了我儿子？对，朱二杀了我儿子！”

老周婆子捡起刀去寻仇人。

朱二的脑袋被突然跑出来的老周婆子砍了一下。

他捂着流血的伤口一脚踹倒老周婆子。

头上被缝了七针的朱二，在村里骂骂咧咧了好几天。

说他真倒霉，莫名其妙被一个疯婆子砍了。

我妈抱着我上街，对他摇摇头说可不是莫名其妙。

“你杀了她儿子，她可不只想砍你一刀，她想要你的命。”

“胡说，谁杀她儿子了，那个靠娘的怂货，我杀他做什么。”

朱二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嘶哈嘶哈的。

“我婆婆说是你干的，还是她亲口告诉的老周婆子。”

“你说如果全村人都知道她再挑拨你和老周婆子，今年村主任还会把五好村民给她吗？”

五好村民是个荣耀，每个人都想要。

朱二知道自己得不来，但他并不想我奶奶拥有。

毕竟当天提着刀追他打，让他在全村面前丢人的是我奶奶。

从村东到村西，从村南到村北。

朱二把对奶奶的厌恶，对老周婆子的怨恨宣扬得人人知晓。

我妈夸朱二是个爷们儿，约他到我们家吃饭。

那天镇上有集市，奶奶和我爸天黑才回家。

朱二心情很好，他觉得我妈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当然，更是个让人垂涎欲滴的美人。

一点儿没犹豫，他立马答应了。

我妈收拾好我俩的东西，装上奶奶藏的所有钱。

奶奶和我爸没赶集，只是吃了中午我妈做的饭菜，睡得很死。

她反锁了门，点燃我爸早上剩下的半支烟。

这根烟头，在午饭的时候，我爸还笑着把它摁在我妈的手腕上。

我妈拖出她准备好的一桶油，往我家和隔壁院子里撒了撒。

敲门声响起，她背起我起身去开门。

朱二站在门外咧着嘴笑，跟我妈客气地打招呼。

我妈把他让进来，转身从门口拎起一根木棍。

只一下，朱二闷声倒下。

院子里的火已经慢慢烧起来。

我妈背着我一直往村外跑。

村外有一条大路，走上几公里再翻座山。

山那边是妈妈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