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马厩里连一根干草都没有。但这里靠近官道,有一口井,井水还算干净,所以过路的人偶尔会在这里歇脚。隰衡到的时候,井边已经坐了几个人——一个挑着空担子的货郎,两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一个断了腿的老兵靠在井台上,用布条把断腿绑在旁边的石柱上。 隰衡在井边打了一碗水,坐在离老兵不远的地方喝。 他注意到那个老兵。不是因为断腿——路上断腿的人太多了,多到让人麻木。他注意到这个老兵是因为他的右手。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缺了半截,断口处的疤痕发白,指节粗大,像两截老树的根。 这种伤他见过。 "你从哪里来?"隰衡问。 老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上的灰厚得看不出原来的肤色,嘴唇干裂出了血。 "襄阳。" 隰衡的手顿了一下。他把水碗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