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攥着一个空纸杯,早已被捏得皱巴巴的。公交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前面的人依次上车,刷卡、投币、找座位落座。轮到他时,才抬脚迈上去,往车厢后部走去。 车上人不多。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顺手把纸杯揉成一团,塞进外套口袋。窗外街道缓缓后退,早点摊收起了棚子,环卫工人正清扫路面,药店刚开门,有人搬着货物进去。他目光扫过药店,没有停留。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随即屏幕熄灭——没电了。他没拿出来,只是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轻轻抚过那张药方。还在。纸张平整,折痕清晰,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 到站下车。他拐进一条窄巷,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空调外机滴着水,地面湿漉漉的。走到楼下,他抬头望去,三楼窗户紧闭,窗帘半掩。妈妈今天没晒太阳。 钥匙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