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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不必再顾忌我和岁岁了。”

霍栩宁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第一反应还是我在闹脾气。

她把便签扔回桌上，刚准备给我打电话，集团助理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霍总，北城那边刚回话，明天要放款的事先压一下。”

霍栩宁没当回事：“压就压，明早我过去。”

第二个电话紧跟着进来。

“霍总，盛安那边说流程没问题，但还要等确认人回复。”

霍栩宁这才停了动作：“确认人？谁的确认？”

对面顿了一下，只说还在问。

第三个电话来得更急。

“霍总，明早和明瑞那边的会取消了，对方说内部安排有变，时间另约。”

三通电话放在一起，就有点不对了。

霍栩宁坐回沙发，脸色沉下去。她先想到的是老宅宴席上的风声，怕是传到了外面。可再一想，又觉得不至于。霍家这么大的盘子，不会因为后宅里那点事就让三边同时变脸。

她正想让人重新去问，财务负责人许衡的电话进来了。

许衡的声音比平时紧：“霍总，先生那边，现在能联系上吗？”

霍栩宁捏着手机，愣了半秒。

她第一次听见许衡差点把我叫成另一种称呼。

“联系他做什么？”霍栩宁问。

许衡像是想说，又硬生生压住，只道：“有几项确认卡住了，我想问问他那边的安排。”

霍栩宁更不高兴了：“霍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问他安排？”

许衡沉默了两秒：“我明白了，霍总。”

电话挂断后，主卧安静得有些过头。

霍栩宁站起身，走到小茶几边，看见佣人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纸篓。最上面压着那只我放在桌上的牛皮纸袋，袋口半开，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她盯了一眼，终究没有弯腰去捡。

我和霍栩宁结婚八年。

这八年里，我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不进集团，不管账，也不插手霍家表面的生意。外面的人提起我，多半只会说一句，霍先生命好。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没本事的原配，靠着一纸婚书占了位置。

霍栩宁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她给我住处，给我名分，给我外人眼里的尊重。她默认我该安安分分待在霍家，照顾老人，养好儿子，别多问，别越线。

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到公司时，脸上除了烦，更多还是一种被我故意添乱后的不耐烦。

可这种不耐烦，很快被打断了。

财务会一开，许衡先把三份被压下的材料摆到桌上，脸色比昨晚更难看。霍栩宁问了两句，许衡一开始还绕，只说外面几家都在等内部确认。

霍栩宁听烦了，直接把笔往桌上一扔：“说人话。”

许衡被逼急了，终于抬头：“这几年霍氏几次最紧的时候，都有人及时补上。账面上看，是合作方帮忙。可每次真正签确认的人，始终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