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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言正合上患者的病历本，诊室午后的阳光在红木诊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你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针灸也可以停了，没有必要做了。”然后喝了口水，说道：“按时吃药，没有症状就没必要来复诊了，有症状了再说……”

张言正看到小姑娘离开诊室关上门，便深呼一口气，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今天没什么病人，不怎么忙了，果然比省医院要轻松的多，等会儿去抽一根？

张言正诊室门口，一个年轻人手抓着衣角来回徘徊。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消毒水的气味裹着春末的凉风在过道盘旋。

三次抬手要叩门时，指节堪堪触到"；张言正主任医师"；的金属铭牌又缩了回来，蓝白条纹的洗手服下摆被他绞出两道深痕。晨光透过磨砂玻璃在他清瘦的侧脸投下细碎光斑，将眼睫投下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

"；哎呦！"；

突然从转角冒出来的小翠吓得他踉跄后退，后背撞在消防栓箱上发出闷响。“小林？你搁这儿演午夜凶铃呢？"；

不是林北，是院里的一个实习生，还不是正经规培的那种，只是来这里干几个月，名字一看像女生，但是一个男生——林青禾。

林青禾慌忙站直，喉结滚动两下：“翠、翠姐。”

“啧，咱俩差不多大好不。”小翠看林青禾在张言正诊室门口站着，想着张言正除了偶尔找一下自己，大多数就是带着他呢。便问道：“找张医生有事情啊？”

“啊……是有些问题。”

小翠看林青禾怯生生的样子，估计是天生社恐圣体，便说道：“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他，一起进去吧。”

小翠刚拧开门把。张言正听见那卡吧一声响就急忙把手机塞兜里，装模作样的翻看着面前的《伤寒杂病论》，翻了几页又摸起鼠标，好像才查资料一样，装的很像回事。

张言正一抬头，看见是小翠：“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说怎么会有人进我诊室不敲门，估计全医院也就你独一个儿了。”张言正随即放松下来。“有事吗？”

“没什么事，最近感觉我治疗皮肤病已经算有些经验了。”

张言正点点头，注意到林青禾在小翠旁边站着，两只无处安放的手在衣角乱摸。

“有事吗？你大老爷们儿的，怎么那么害羞啊？”

“主要是……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中医那么难学？难道学习中医真的是靠悟性？靠天赋的吗？”

张言正一下子怔住了，“这个问题有点大……”张言正习惯性来开抽屉想摸一支烟，但一想这是在医院，又把抽屉合上了。

“坐，你先坐。正好今天不忙，跟你们唠唠也行。”

小翠拉这林青禾就坐下了，说道：“我没时间听你吹牛逼，我还要忙去呢。”随即就转身离开了。

张言正思考了还一会儿：“你这个问题提的很好，这个可以说是关乎中医教育的一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