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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没有给他任何挽回的余地。
在警方的协调和见证下,她以母亲的身份,冷静地办完了所有手续,带走了我那具早已冰冷的身体。
火化,成灰,装入一个素雅的骨灰盒。
她带着那个盒子,和那只旧小熊,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远赴异国的航班。
房子彻底空了,只剩下死寂。
爸爸在律师的帮助下申请了取保候审,他回到了那座空旷得可怕的别墅。
他在家里疯狂地翻找。
最后,在阁楼积满灰尘的旧物箱底,他找到了一个我小时候玩过的旧布娃娃。
娃娃的脸已经有些脏了,笑容却依旧僵硬地咧着。
他如获至宝,将布娃娃小心翼翼地抱下来,拍掉灰尘,径直走向我的房间。
他把布娃娃端端正正地放在床上,背靠着枕头,还细心地把裙子抚平。
从那天起,布娃娃成了新的「林念念」。
「念念,今天天气好,爸爸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念念,爸爸做了糖醋排骨。」
排骨渐渐冷透,油花凝固。
「你还是在怪爸爸,对不对?」
「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以后再也不关你了,你吃一点,好不好?」
娃娃用纽扣做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他。
深夜,他常常抱着娃娃,他回忆我小时候零星可爱的片段。
那些被他后来强行扭曲成「不像妈妈」的缺点,此刻都成了他痛苦的来源。
「爸爸不知道会这样。」
「原谅爸爸。」
房间里开始弥漫一种味道,不是尸臭,而是另一种腐败的气息。
是他长久不换洗衣物、不打扫房间的酸臭味。
悔恨和痛苦将他捆住。
他活生生将自己囚禁在了这座用回忆和偏执构筑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