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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搬回了玫瑰庄园。

不是以秦家大小姐的身份，而是以“暂时借住”的名义。秦夜凌把主卧留给我，自己住了客房。

夏知砚几乎每天都会来，有时带新买的书，有时带他做的菜。他不再提过去，只是安静地陪我整理庄园。

母亲生前最爱的玫瑰园荒芜了三年，现在重新打理起来。我和夏知砚蹲在花丛里修剪枝叶时，他忽然说：

“以前你总说，等玫瑰开满园子，就向我求婚。”

我剪枝的手顿了顿。

“第一百次求婚的台词你都准备好了，记得吗？”他声音很轻，“你说‘夏知砚，这辈子我可能成不了女主角，但我会是你人生里永不落幕的配角’。”

我记得。那天我在他公司楼下等了三小时，他最终没下来。

“现在想想，我才是那个配角。”夏知砚苦笑，“一个眼瞎的、糟糕的配角。”

我没接话。

他继续修剪玫瑰，过了一会儿又说：“秦巧，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答应你第一百次求婚，你会怎么回答？”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会说，‘对不起，过期不候’。”

他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

我转身往屋里走，他在身后喊：“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是只是想把当年欠你的答案还给你。哪怕你听完后说‘滚’，我也”

“夏知砚。”我停在台阶上，没回头，“爱不是欠债还钱。你不需要‘还’我任何东西。”

那天晚上，秦夜凌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气。

他跌跌撞撞走进书房，我正在整理母亲留下的旧物。

“董事会通过了”他瘫坐在沙发上，“你现在是秦氏集团最大股东，兼执行董事。下周要开新闻发布会。”

“我说过我不擅长商业。”

“我会帮你。”他揉着太阳穴，“阿巧，这些年我把秦氏从危机中拉回来，不是为了交给秦岚那种人渣我一直等着有一天，能亲手交还给你。”

我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过水杯时，手指碰到我的手，突然哭了。

“妈妈临终前其实醒过一次。她问我你在哪里，我说你出国散心了。她摇头说‘夜凌，你骗我，阿巧是不是出事了’”秦夜凌哭得浑身发抖，“我那时还嘴硬，说没有。妈妈就拉着我的手说‘如果阿巧回来，告诉他，玫瑰庄园永远是他的家。如果他不回来就把庄园卖了，钱捐了吧，别让那孩子触景伤情’”

我握紧了拳头。

“我这三年每晚都梦到妈妈那句话。”秦夜凌仰起脸，妆都哭花了，“阿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偶尔叫我一声哥哥？就像小时候那样”

书房里只有他的哭声。

很久，我轻声说：“去睡吧，哥哥。”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叫我”

“太晚了，明天再说。”我转身要走。

他从背后抱住我，脸埋在我背上，哭得像个孩子：“阿巧阿巧对不起谢谢阿巧”

我站着没动，任由他抱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