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化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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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们劝我都是亲戚，给孩子上课就当帮衬，现在我也想你们帮衬我一下

把欠款结清，我发工资给讲师，有什么问题？”

他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半个字吐不出。

我转身离开，把他们的咒骂、哀求、哭嚎一并关在玻璃门后。

夜风割脸，我开车经过父母小区。

楼下聚着人影，声浪隔着车窗撞进来：

“陈松！你吹的牛你擦屁股！”

“把我娃成绩耽误成这样，你还算不算长辈！”

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帘拉得死紧，连灯都不敢开。

我踩下油门，加速离开。

后视镜里，人影与灯火缩成一粒微尘，被拐角一口吞掉。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短信：

“我是小姨，就算你生你爸的气，也不至于跟我断了吧？”

我扫了一眼，直接删除。

儿时那点残存的情分，早在一次次把我当免费家教、

用完就踹的算计里，消磨得干干净净。

7

我妈的电话杀进来时，我正盯着屏幕里跳动的课消数据

每一条下滑都代表某个学生退课，像心电图走成直线。

手机在桌上蹦跶了七八次，我才抄起来。

先是哭声，像漏气的风箱，一节一节被撕开。

接着是监护仪的“滴滴”，背景乱成菜市场。

“琪琪……琪琪啊……”

她喘得比哭声还急，字词碎了一地。

“妈错了……真错了……你爸……你爸他……”

我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一张没表情的脸。

“他怎么了。”

“被……被气到心梗……刚进导管室……医生说支架得先交二十五万……家里账上只剩零头……”

她后面的话被哭腔撕得七零八落，

只剩护士在远处喊“家属签字”。

我声音凉得能结冰。

“李杰呢？”

哭声卡了一拍，随即掉得更碎。

“打了三回……第一回说在加班，第二回说贷款没批，第三回直接关机……”

我嗤笑。

“那就去他公司门口蹲点，毕竟他才是你们认准的‘亲儿子’。”

我妈急急抢话，生怕我挂。

“琪琪，妈记得你小时候发高烧，39度4，我整夜拿酒精给你擦身子……你忘啦？”

“后来怎么就变了呢？怎么就觉得我补课该免费、垫钱该理所当然、起诉就该天打雷劈呢？”

我没指望她答。

电话那头窸窣一阵，我爸嘶哑的声音插进来。

“琪琪……”

他停在那里，像被痰掐住脖子。

“爸……爸不是东西。”

每个字都伴着喘息，像从肺缝里挤出来。

“那八十万课时提成……我背着你答应给你表弟免单……棺材本也想过给他买婚房……是我老糊涂……”

我妈又把手机抢回去，哭腔里带着断崖式的恐慌。

“琪琪，妈求你了……以前爸妈偏心眼，以后加倍补回来……妈给你做保姆、做钟点工都行……你先救你爸这条命……”

我截断她。

“手术费我可以垫，但是你们得给我打借条，利息按银行同期，逾期日息万分之五。”

对面瞬间静音。

“……借条？”

我妈呆呆地重复，像第一次听懂中国话。

我没再回应，直接挂断。

站了两分钟，我打开企业网银，从备用金里划款到市医院对公账户。

转完靠在椅背，手背盖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