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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微微一怔，看着祥子倔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却有骨气，没丢中国人的脸。但他很快收起了情绪，快步追上去，拉住祥子的胳膊，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日本兵，压低声音说：“祥子，听叔说，这次的活不得不干。我家里也有老有小，要是挣不到钱，他们也得饿死。你就当帮帮叔，帮我把一个架子搭好，干完活，叔给你工钱，让你能买些粮食回家，好不好？”

祥子闷声不响地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老赵说的是实话，这年头，能找到一份活计有多不容易。他回头看了看老赵恳求的眼神，又想到了家里饿得面黄肌瘦的弟弟妹妹，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转过身，默默地跟着老赵往日军总部走去，脸始终别向一边，不愿看门口那面刺眼的国旗，也不愿看老赵在日本兵面前低头哈腰的样子。

到了门口，日本兵拦住了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厉声喝问着什么。老赵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恭敬地递了过去，那纸上写满了祥子不认识的日本字，应该是日军开具的通行证。日本兵仔细检查了通行证，又上下打量了祥子和老赵一番，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走进日军总部，院子里随处可见巡逻的日本兵，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迈着整齐的步伐，腰间的军刀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响，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仿佛这片土地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祥子跟在老赵身后，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他跟着老赵来到一座两层小楼前，老赵告诉他，就是这栋楼的二楼墙体漏水了，需要修补。材料已经堆放在楼下的墙角，都是些砖瓦、砂石和木材。

祥子不再多想，立刻拿起工具，开始给老赵搭架子。他做木匠的手艺是老爹亲手教的，加上他天生记性好，悟性高，不管什么样的家具样式，看一眼就能记住，做出来的活计又快又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老赵拿出两个冷硬的馒头，递给祥子：“还没吃早饭吧，先垫垫肚子。”

祥子摇了摇头，没有接，只是埋头干活。他心里还憋着气，一想到这些材料是给日本人用的，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老赵笑了笑，也不勉强，把馒头放在祥子身边的木板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祥子：“这次的架子有点不一样，你按照图里的样子做。”

祥子接过图纸，借着微弱的天光仔细看了起来。这张图纸画得很详细，架子的结构比他平时搭的要复杂得多，架子的一侧还设计了一个滑道。而且，这个滑道不是用一块完整的木料做成的，而是由几块木板拼接而成，平时可以把滑道拆开，塞进木架子的缝隙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个架子有什么猫腻。

“吃完快做吧，得在三天内完工，不能耽误了时辰。”

老赵笑呵呵地拍了拍祥子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这张图你收好，千万不能给任何人看见，做完活就把它烧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