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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薇坐在地下室冰冷的地板上,愣愣地看着那滩暗沉的血迹。
“不可能”
她摇着头,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他那么坚强,怎么会”
可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黄昏的画面——
公园里,顾沉转身护住陆鹤舟,钢管砸在他后背时,白色的衬衫瞬间被鲜血浸透。
那一大片刺目的红,在夕阳下触目惊心。
她看见了。
她明明看见了。
却选择了忽略。
因为她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受伤的陆鹤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鹤舟有事。
至于顾沉
她以为他伤得不重。
她以为他只是在演戏。
她以为他永远都会在那里等着她回头。
“姜总。”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哽咽:
“车子准备好了如果您想去见先生最后一面”
姜曼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在哪儿办的葬礼?地址告诉我!”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许这只是顾沉的苦肉计,也许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心软。
管家报出一个郊区殡仪馆的地址。
姜曼薇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冲向车库。
她甚至忘了换鞋,就穿着室内的拖鞋冲了出去。
车子在沪市的街道上飞驰。
姜曼薇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顾沉的把戏。
他当了六年姜家女婿,当够了隐形人,现在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都当爹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
她咬着牙,喃喃自语,“顾沉,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演戏”
车子驶入殡仪馆时,天空开始飘起细雨。
姜曼薇冲进那间小小的灵堂,第一眼就看见了正中央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顾沉微笑着,眼神温柔。
那是她很久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对她这样笑了?
照片下方,摆着两个骨灰盒。
一个稍大,漆着深色的木纹;另一个很小,是白色的,上面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
姜曼薇的视线凝固在那个白色的小盒子上。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管家站在她身后,老泪纵横:“是小少爷小浩”
“你胡说什么!”
姜曼薇猛地转身,抓住管家的肩膀,“小浩好好的!他才五岁!什么骨灰盒!”
“咒先生还不够,还要咒小少爷!我要解雇你!”
“姜总”
管家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先生抢救那晚,小少爷哭着跑出去找您。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马路上”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