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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咒骂和哭嚎，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

之前那些对我指指点点的病人家属，此刻也纷纷窃窃私语。

“这儿媳妇心也太狠了，婆婆都这样了，还见死不救。”

“就是啊，再大的仇，人命关天啊。”

面对这些不明真相的指责，我没有动怒，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科室主任陈建国走了出来，脸色极为难看。

他清了清嗓子，对齐昊说：“家属，我们已经组织了全院专家会诊，但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不足三成，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三成？”齐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喃喃自语。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将希望投向我：“锦秋！只有你能救妈！只要你肯进去，成功率至少有九成！我求你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齐昊，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为你们齐家，去冒任何一丝风险？”

“我被停职，被网暴，被毁掉事业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需要我了，就想起我了？晚了。”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哭喊，转身就走。

齐晓彤从地上爬起来，想冲过来拦我，被旁边看不下去的保安拦住了。

“洛锦秋！你会有报应的！”她在我身后，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我头也不回。

报应？

包玉珍现在躺在里面，不就是你们全家最好的报应吗？

我没有心情去旅行了。

我知道，医院那边最终还是会硬着头皮做这台手术。

陈建国野心勃勃，一直想取代我的位置，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可惜，他没那个能力。

果然，第二天的下午，我就接到了医院同事偷偷打来的电话。

“锦秋姐，你婆婆……手术失败了。”

“是吗。”

“也不算完全失败，”同事的语气很复杂。

“术中大出血，陈主任手忙脚乱，差点没抢救回来。”

“人是保住了，但因为脑部长时间缺氧和血管损伤，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医生说……最好的结果，也是终身瘫痪，意识不清。”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她应得的。

包玉珍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后，每天上万的医疗费、康复费、护理费，像一个无底洞，迅速吞噬着齐家本就不多的积蓄。

齐昊不得不放下他那可怜的自尊，开始四处找亲戚朋友借钱。

但墙倒众人推，大家知道他们家惹上了官司，还欠着供应商几十万，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齐晓彤的诊所，因为涉嫌使用非法来源的医疗器械，被卫生部门勒令停业整顿，罚了一大笔钱，更是雪上加霜。

兄妹俩焦头烂额，每天都在为钱吵架。

而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健身、看书、研究新的投资项目，悠闲得提前退休。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名为“恶毒儿媳见死不救，可怜婆婆瘫痪在床求助”的直播间，在网络上病毒式地传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