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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我轻声反问,然后声音陡然转厉。
“苏明哲,你错了。”
“画是我的,名声也是我的。从今日起,我苏浅,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我不再看他,也不再看那满堂的震惊与混乱。
我转身,将那幅浸透了我十年心血的《望舒图》轻轻卷起,抱在怀中,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身后,是三叔公气急败坏的怒喝:“抓住那个孽障!还有那个女人!快!去报官!不!先去沈家请罪!”
是女人的尖叫:“不关我的事!都是他逼我的!是他拿我爹娘的性命威胁我!”
是苏明哲彻底崩溃的哭喊:“姐姐!我错了!姐姐你救救我!我们是亲姐弟啊!你不能不管我!”
哭喊声,叫骂声,桌椅倒地的声音,乱成一锅粥。
我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囚禁了我十年的华丽牢笼。
门外的天光,正正好。
没有一丝云,亮得晃眼。
我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宗祠里沉闷的檀香味,只有清新的草木气息。
我没有回头。
暖意从头顶一直淌到脚底。
脚下的青石板路,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晚晴提着裙角,哭着从后面追上来,扶住我的胳膊。
“小姐小姐”
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拍了拍她的手。
“别哭了,该哭的,不是我们。”
穿过月洞门,就是我的画室。
推开门,松烟墨的气息混着旧纸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才是我的味道。
这才是我的天地。
我将那幅《望舒图》在画案上重新展开。
画上的女子,衣袂飘飘,望向一轮明月,眼神清冷而坚定。
那是我。
也不是我。
那是过去十年,被困住的我。
而从今天起,我要画一个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