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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视线，径直走进文工团大门。

团长办公室，只有李干事在。听闻徐嘉欣要竞争领舞，李干事面露难色。

“嘉欣啊，不是我不帮你，你毕竟歇了一年，状态生疏。裴静安同志可是天天练，从不懈怠。再说……”

他压低声音：“她父亲是老首长，霍司令也亲自打过招呼，这领舞，团里内定她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霍北望和裴静安走了进来。看到徐嘉欣，霍北望眉头蹙起，径直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他语气带着不悦：“昨晚不是说了，我今早陪静安去拜访她父亲的老部下，中午前回去。”

徐嘉欣正要开口，告诉他自己是来报名比赛，顺便通知他离婚的事。

李干事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嘉欣啊，不是我说你，你都嫁给霍司令，还来跟小姑娘争什么首席，这次的领舞，团里上下都商量好了，就给颜歌，老首长都亲自跑来咱军区关心了，总得给个面子不是？还有……”

“司令早就派人过来给你办理退团了。”

霍北望一愣，看向徐嘉欣，眼神瞬间沉了下去：“退团手续，是为你好。你的身份，不适合再抛头露面。”

“霍北望。”徐嘉欣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晰：“我不会退团。领舞，我要公平竞争。”

“胡闹！”霍北望脸色一沉，威严顿生：“你现在就回家。”

“我要参赛。”徐嘉欣寸步不让。

裴静安适时上前，扯了扯霍北望的袖子，声音温软：“北望哥，别生气。嘉欣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通。没关系的，领舞让她来好了，我跳群舞也行，只要能给团里争光。”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霍北望看向徐嘉欣的目光更冷：“你看看静安！再看看你！身为司令夫人，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得到了这个身份带来的荣耀和安稳，就该舍弃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是规矩！”

“规矩……”徐嘉欣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酸：“所以，娶我，照顾我，也是因为规矩？因为对我妈承诺的规矩？”

霍北望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是。承诺了，就要做到。这是做人的根本。”

事情闹到文艺团团长处，为服众，团长提议两人明日公开比试。

霍北望沉默片刻，看向徐嘉欣，目光如同审视：“比试可以。但条件是你必须跳静安准备了两个月的舞。输了，永久退团，不再登台。”

用对手的纯熟曲目比赛？这根本不是机会，是逼她自断后路。

裴静安眼底闪过快意。

徐嘉欣挺直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好，我答应。”

不答应，此刻就输，答应，尚有一线生机。

霍北望深深看她一眼，带着裴静安离开，那眼神里有不解，有愠怒，唯独没有她曾渴望过的，一丝一毫的支持或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