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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霍云骁的心猛地揪紧了。

可沈知暖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所有的希望彻底碾碎。

“娼妓之子，再怎么粉饰，也改不了那颗躁动的心。”

霍云骁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尽了。相识十年，沈知暖再怎么生气，也从未拿他的出身来刺过他。甚至以前旁人拿“娼妓之子”嘲讽他的时候，她还动用沈家的权势去打压那些人。

“你没有必要把所有的错都推到聂九黎身上。清宴说得对，没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和她苟且，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为了逼我向她道歉，你打了我三十军棍。为了保护她犯的罪，你剪了我的头发。为了救她和她的孩子，你逼我进马匪窝去换她——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惩罚她又有什么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你吗？”

沈知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像刀，砍得霍云骁的心鲜血淋漓。

“暖暖，对不起，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你怎么骂我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不能不能失去你。”他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没有你的日子，这里痛不欲生。”

他眼中的痛楚是那样真切，对她的不舍是那样浓烈。可沈知暖只是冷冷地说：“是真痛还是装痛，都是你自己的事。”

她挽住沈清宴的胳膊，转身往屋里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霍云骁，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只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有你在的地方，我觉得连空气都是脏的。”

她字字如针，扎进他的耳朵，也深深刺进他的心口。

霍云骁怔怔地望着两个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

下一刻，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