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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台风过境后的死寂。

我知道。

该我出场了。

我开启了手机。

关闭了飞行模式。

瞬间。

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简讯提示。

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几乎把手机卡死！

大部分是陌生号码。

还有一些。

来自顾承。

他公司的号码。

他的私人号码。

甚至……一个他从未给过我的号码。

短信内容。

从一开始的暴怒威胁。

【阮醒！是不是你搞的鬼！我要你死！】

【贱人！立刻把网上的东西撤下来！否则我让你和你妈死无葬身之地！】

到后来的。

焦躁恐慌。

【接电话！我们谈谈！】

【你想要什么？钱？开个价！】

再到最后。

几乎是哀求。

【阮醒！接电话！求你了！我们谈谈！顾家要完了！】

【五千万！一个亿！只要你肯出面澄清！说是误会！条件随你开！】

我面无表情地划掉这些简讯。

然后。

拨通了我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是我。”

“阮小姐！”李律师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您终于出现了！时机完美！顾氏那边已经彻底乱了！几个大股东在逼宫！顾承焦头烂额！林柔那边，伪造档案的证据链非常完整！只要您……”

“李律师，”我平静地打断他，“按我们之前计划的第二步走。起诉林柔诈骗、伪造档案。把舆论和法律程式都钉死。”

“明白！我立刻去办！这次一定让她把牢底坐穿！”李律师干劲十足。

“另外，”我顿了顿，“帮我约顾承。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

“云顶酒店。一楼咖啡厅。”

……

下午三点。

云顶酒店。

一楼咖啡厅。

依旧奢华。

水晶灯折射著冰冷的光。

空气里弥漫著昂贵的咖啡香。

但气氛。

却截然不同。

顾承坐在角落的位置。

背对著门口。

但我能看到他僵硬的背影。

和放在桌面上。

紧紧握成拳头的手。

指节泛白。

我走过去。

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坐下。

他猛地抬起头。

几天不见。

他像变了一个人。

眼窝深陷。

胡子拉碴。

脸色是一种病态的灰败。

曾经那股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傲慢。

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彻底打垮的颓丧。

和深不见底的……怨毒。

他死死地盯著我。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阮醒。”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风箱，“你赢了。满意了？”

我没说话。

招手叫来服务生。

“一杯温水。谢谢。”

服务生很快送来水。

我慢慢喝著。

任由顾承那吃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凌迟。

“开出你的条件。”他几乎是咬著牙，“怎么样才肯放过顾氏？放过我？”

“放过？”我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顾总，你搞错了。我从没针对顾氏。我只是……在自保。”

“自保？”顾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冷笑，“你把我搞成这样！把顾氏搞成这样！叫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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