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最近的一个坊了,“怀远”,琉璃悄悄的念了两遍,想来应该是胡人聚居的地方吧?眼见舅父转身向里而行,她这才醒悟,原来舅父就住在自家隔壁的坊里。 安静智一面走,一面问了问琉璃这三年来的情况,琉璃都斟酌着简略的回了,既不多诉苦,也刻意不隐瞒艰难的境况。 安静智便问,“你日后有何打算?” 琉璃心里一紧,叹了口气,“琉璃也不知道,如今也不过躲得一日是一日。”停一停又道,“琉璃若能生为男子,还能到舅父的店里做个画工,倒也逍遥快活。” 安静智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琉璃一眼,只见她满脸惆怅向往,不由微微一笑,“你为何想做画师?” 琉璃笑道,“约莫是自幼便爱,今日拿起笔来,只觉得重新活过来一般,若是能日日如此,这生也不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