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烛如昼,歌舞升平。 谢敛坐在宣王下首,越过席间交错的酒樽,那双黑水银似的眼眸,正定定望着我。 矜贵清亮。 如明月吹落在软红尘里。 我原本忙着用一柄精巧的匕首割开炙肉,如今被他望得呆了,手中也忘了动作。 新帝便在此时覆上我的手背。 他轻轻握住我的指尖,把着薄而锋利的刀刃,从最为柔嫩多汁之处割下一块,送到我垒作小山的盘中。 空气稍有凝滞。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帝王自东宫起,便出了名的阴晴不定。 能坐在他身畔已是莫大的尊荣,更不必说这近乎亲昵的御赐。 我读不懂诡谲暗涌的风云,只知偏过头去看他。 他依旧戴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嗓音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