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化影视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接下来一周，爸爸的律所开始出问题。

不是大事。

可全是一些从前没人留意，现在却会卡住整条线的小问题。

旧案材料归类错位。

法规更新漏了两处。

有个补充证据的期限差点错过，还是助理临时翻邮箱才看见。

以前这些东西，很多都是我顺手做的。

我在律所待过几年，不挂职，也没头衔。

可爸爸忙的时候，材料整理、法规更新、节点提醒，都是我在盯。

那时没人觉得这有多重要。

只会说我心细，说一句顺手而已。

可我一走，那个“顺手”的位置空出来，整套系统都开始发涩。

爸爸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一个人安静离开后，原来秩序也会跟着塌一角。

而沈砚辞那边，也很快出了问题。

他拿着抢来的公益项目去做展示，起初靠着律所名头，确实收了不少掌声。

可一到专业交流环节，漏洞就全出来了。

评委问援助流程设计的细节，他答得前后不连。

有人追问数据采样范围，他支吾半天，说不完整。

还有人问到未成年工个案路径，他连最核心的区分都讲混了。

爸爸坐在台下，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论坛结束后，他把沈砚辞叫到一边，压着火指出几个最明显的问题。

沈砚辞眼睛立刻红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

“是姐姐那个方案写得太深，我一时消化不了。”

这话一出口，爸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因为他突然发现，那个被他偏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根本撑不起真正的场面。

就在那时，他接到一个业内前辈的电话。

对方一开口就笑着说：

“你藏得够深啊，居然有个这么厉害的女儿。”

爸爸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说的是沈砚辞。

可对方很快说，不是你儿子，是你女儿。

“她那份劳动争议群体援助机制提案，我在全国青年劳动法实务创新案例库的入围名单里看到了。”

“写得很成熟，是真有东西。”

爸爸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

那就是我最后重做的那一份。

那份被他亲口说太锋利、太敏感、拿不出手的东西。

现在，被真正看得懂的人挑了出来。

对方还说，有一家新成立的公益法律研究中心已经联系到我，愿意给我独立研究席位和项目经费。

那一瞬间，爸爸大概才第一次意识到。

没有他的章，没有他的设备，没有他的背书，我还是自己走出去了。

挂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沈砚辞。

沈砚辞正低着头，翻着那份他根本撑不起来的材料。

爸爸站在原地，忽然看清了一个很难看的事实。

这些年，他把最多的资源、时间和期待，都给了这个儿子。

可真正能撑起“律师”两个字分量的人，却一直被他当成了可有可无的补位者。

他当天下午就开车去了我之前住的出租屋。

爬上楼时，门是开着的，里面在粉刷。

工人说，原来的租客早退租了，房子已经腾出来了。

爸爸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几乎被重新刷白的小屋。

我住过的痕迹，连最后一点都快没了。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真的明白。

我不是藏起来了。

我是彻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