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孩子在面对他时,眼神里只有对陌生人的防备,而无对父亲的孺慕。 一个八岁的孩子,在丧母之痛中被父亲一脚踢开,在那阴森恐怖的冷宫边上,像野草一样自生自灭了整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别说认不出他这个早已两鬓斑白的父亲,恐怕连“爹”这个字怎么写,那孩子都快忘了吧。 甚至连他自己,若不是今晚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若不是那碗带着奇异麦香的酒,恐怕早就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血脉流落在皇宫的角落里。 “父皇?” 朱标看着陷入沉思的老父亲,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试探着问道:“您今晚……为何会突然想起去清修院?那地方偏僻,平时连巡夜的太监都绕着走。” 朱元璋猛地回神,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