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抄写,笔下的墨迹却有些潦草,不复平时的齐整。 一连抄了数页,他都没有再主动说话。只是间或抬起头,瞥一眼张三郎的案头,又低下头去。 吏房里只剩下毛笔划过纸面的细微摩擦声。 马贴司坐在角落里誊一份廪给清册,从头到尾没有抬过头,只是听到“礼房”两个字时,手里的笔慢了一拍。 他对方仲安心里的算盘一清二楚,这两年方仲安给冯俭送礼,有两回还托他从中递话,只因他舅兄跟冯俭有几分交情。 但那几贯钱送出去便如石沉大海,他早就觉得这事不靠谱,眼下自然更不肯接话,只当没听见。 县衙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一二百官吏杂役充斥其中,哪怕最不起眼的门子,那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里是送几贯钱就能谋得? 方仲安忽然搁下笔站起来,说了句“去趟茅房”,便推门出去了。 拐过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