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过纺织厂家属院光秃秃的白杨树,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有人贴在耳边哭。我拖着行李箱,站在3号楼的单元门口, 往三楼的窗户看,暖黄的灯光透过蒙着薄冰的玻璃照出来,是我住了十八年的家。 我叫林屿,今年22岁,大学毕业考研失利,在出租屋里熬了三个月, 最终还是扛不住爸妈接连不断的电话,回了老家。 我以为这里是我的避风港,是全世界最熟悉、最安心的地方, 可我没想到,从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掉进了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开门的是妈妈。她穿着那件我熟悉的枣红色棉服,头发挽在脑后, 眼角的笑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 语气是我听了二十多年的温柔:“可算回来了, 冻坏了吧?快进来,饭刚做好,都是你爱吃的。” 爸爸坐在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