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了一套《九川分洪图》,称能保京畿五十年无水患。 消息传到十二水寨时,我只看一眼便笑了。 那是我十三岁画的旧图。 当时我不知上游已经改道,错算了两处水口。 娘用红笔圈出错误,让我重画。 父亲倒把废稿留到了今日。 他大概以为,我和娘都死了,世上再没人能拆穿他。 大考告示写明,凡有河工籍册、承修三处官河者皆可递图。 这条原是太子为了让亲信河行入选添的,反倒给十二水寨开了门。 我递上河工册、青蒲渡的验收文书和三处险滩的契书。裴渡依规避嫌,只让御史台另派两名官员核验,谁也挑不出错。 我们沿水路进京。一路五座水尺都越过警线,上游又连下五日暴雨。 我在船上算了三遍:洪峰最迟当夜过青石峡,龙脊堤只要少用账面上一半的石料,就撑不到子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