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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冷声道：“构陷公主清白，私藏害人香料，意图毁皇嗣名节。”

　　“谢鸢，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

　　谢鸢终于怕得发抖。

　　“娘娘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皇后没有理她，只看向谢临舟。

　　“昨日你一口一个谢鸢为你好。”

　　“现在她为了争宠，拿能催动你寒疾的香料害你。”

　　“你还觉得，本宫的女儿下贱恶毒，你的好妹妹清白无辜吗？”

　　谢临舟猛地咳起来，一声比一声重。

　　最后竟咳出一口血。

　　谢鸢下意识想扶他。

　　却被他一把推开。

　　她摔在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世子哥哥……”

　　谢临舟看都没有看她。

　　他跪着转向我。

　　“姜蕴。”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打断他。

　　“你不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谢鸢设计我？”

　　“还是不知道我会变成公主？”

　　他脸色一僵。

　　我笑了笑。

　　“谢临舟，你真正想说的，是后者吧。”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我继续道：“如果我只是寒门姜家的女儿，只是你口中的医户女。”

　　“你还会信我吗？你还会后悔吗？”

　　他伏在地上，肩膀颤了颤。

　　他不会。

　　若我没有被皇后认回，他只会觉得我闹得不懂事。

　　只会让我回侯府，跪着给谢鸢道歉。

　　只会在药室里关我一辈子，让我日夜用药香给他续命。

　　迟来的后悔，算什么后悔？

　　不过是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才终于肯低头。

　　皇后握住我的手。

　　“澜儿，这件事，你想如何处置？”

　　满殿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谢临舟也抬头看我。

　　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卑微的期待。

　　我从袖中取出退婚书，把它举起来。

　　“我与侯府的婚约，昨日已经退了。”

　　我看向谢临舟。

　　“从今往后，你的病，你的命，你永安侯府的荣辱，都与我、与姜家无关。”

　　说完，我当众把退婚书扔到他面前。

　　谢临舟颤抖着手，不敢去拿。

　　那样子，像是终于知道，自己失去的不是一桩婚约。

　　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太医此时低声道：“娘娘，谢世子本就寒疾缠身，如今又被香囊催动体内寒气，治疗的药材从边关送过来少说也得半年。若是失了公主药香调养，只怕……”

　　谢临舟猛地看向他。

　　“只怕什么？”

　　太医跪下，不敢抬头。

　　“只怕难过今年冬日。”

　　谢临舟整个人僵住。

　　谢鸢也僵住。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结局很好。

　　他们一个想抢我的位置。

　　一个想踩着我的尊严活命。

　　最后，却都亲手毁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我轻声道：“恭喜你，谢临舟。”

　　“你终于不用娶我这个医户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