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了。 刚出门的时候,他还能靠手里的竹竿辨路。竹竿敲在冰面上,实心的闷响,是好路;空落落的回声,是裂缝,是陷阱。左边的风撞在岩壁上,是硬的,闷的;右边的风扫过河面,是空的,轻的。他的鼻子能闻到路边苦竹的清苦味,泥土的腥气,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走了不到一里地,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很近,就在他的身侧,像贴在他耳朵边说话一样:“茂林,慢一点,路滑,我给你指路。” 那声音和他老娘的声音,一模一样。连说话时带着的、常年咳疾落下的气音,都分毫不差。他以为是老娘从桐木寨回来了,不放心他,悄悄跟在后面,心里一暖,连声道谢,完全放下了戒心。 他根本不知道,那天下午,他老娘从桐木寨出来,刚走了半里地,就碰到了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婆婆,问她去茅坡寨的路怎么走。他老娘好心,仔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