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抬起眼睛看了我一下,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低下头,眼眶里的热意压了压,没压住,让它顺着眼角淌下去,落在桌布上,悄无声息。 妻子伸过手来,把手心贴在我手背上。 我翻过手,握住她。 窗外的街道车来车往,饭馆里隔壁桌传来一阵哄笑声,陈翰开始抢郑武盘子里的虾,郑武单手护着盘子用肩膀撞他,两个人挤作一团,好不热闹。 我看着这一桌的光景,眼眶热着,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活着真好。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 平到有时候我从梦里惊醒,需要几秒钟才能确认,身边躺着的是活着的妻子,呼吸均匀,体温真实。 安宁越长越快,三个月变六个月,六个月变一岁,一岁的时候她扶着沙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迈出人生第一步,一头栽进我怀里,仰着小脸咧嘴笑,口水顺着下巴流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