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退了。 如今他是修船的陆师傅。 平完海底最后一股乱潮,我往上游。 血里的躁动一寸寸退下去。 他看见我,把灯举高。 “潮生。” 我蹚水上岸。 双腿踩上沙滩,还是疼。 走了快十年,还是疼。 可这次,我走得很快。 他迎上来抱住我。 抱得很紧,像怕海再把我收回去。 “平了?” 我点头。 他解下披风裹住我。 “回家,锅里煨着姜汤。” 靠在他肩上,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手去接。 泪落在他掌心,凝成一颗珍珠。 他僵住了。 这些年我哭过太多次。 每一颗珍珠里,都是祭坛,是坟,是血。 他还是把珍珠贴近眉心。 然后,愣住了。 没有画面,没有祭坛,没有海巫。 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