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脏衣迭得齐整,一小截黑色流苏耷拉下来,显得格格不入。 孟信扯起流苏,带出一个荷包。 不平整的针脚旁边绣了个歪斜的信字。 浴帘后面,娇滴滴的女声在催促,“爸爸,毛巾!” 男人随手捏捏荷包的厚度,搁在雪白的浴巾上,一并递进帘内。 他递出的手悬在半空,浴帘上的剪影似乎呆住了,犹疑接过毛巾,抖开,围在胸前。 孟信浮起一丝笑意,静静站好。 糟,糟,糟,要卷走的细软被发现了。 男人衬衫的袖口挽至肘边,指节修长的大手保持着掌心向上的姿势。 掌心的纹路平摊在眼前,像是讨要。 “这是来北平前做的。以后我嫁了人,就不能再送父亲这些贴身的物件了,我的丈夫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传出去,变了样子,反令父亲蒙羞。” “我呢,就是特地来给父亲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