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您到底删不删啊?” “下来。” “啊?” “我说你下来。” 赵虎抱着绳子往下滑,滑到最后半米直接跳了,落地一屁股坐在灰里。 我把眼前那行字又读了一遍。 不可预估。 前两笔账都是明码标价,一个老太太,一条街。这一笔它不敢标了。 “老蒯。” “嗯。” “不可预估是什么意思。” 老蒯把茶缸倒过来敲了两下缸底,里头什么都没有。 “意思是它自己也不知道要从你身上刮走什么。” “它不知道?” “它按份量收。”老蒯说,“你删一根骨头,它收一个老太太。你删一条街的重力,它收一条街。你现在要删一万一千二百四十堵墙,它得从你这儿找一样一万一千二百四十堵墙那么重的东西。” 我看着他。 “我身上有那么重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