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堆了半张桌子——陈瑚的地形图勾了个轮廓,张万祺的名单列了十几个人,吕留良那边也递了信,说又寻到几个可靠的。查嗣韩的银两装在两口樟木箱里,悄悄运进了城。 事情在往前走。可王士元清楚,真正的风浪还没来。 二月初五,方仲文带回消息:朝廷要撤藩了。 陈永华递的话,说康熙在正月二十八召了议政王大臣,定下了撤三藩的事。诏书还没明发,可风声已经透出来了。 王士元把这话在心里嚼了几遍,既有些兴奋,又觉得喘不过气。按他记得的,吴三桂该是十一月起兵。满打满算,只剩九个月。 九个月,能做的事不少,可远远不够。 他得再快些。 二月初八,凤阳来信。 是王福代笔的,字迹比从前潦草。明面上是问安,暗文译出来,只有短短几句: “老臣怕是不行了。开春咳得厉害,夜夜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