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立的木牌还在轻晃,州司的批红已经送到。红纸被军簿吏双手展开,纸边一抖,像一把刀从半空里劈下来,劈向的却不是案子,是人。 “州上核定——”军簿吏声音拔高,故意让满院人都听清,“陆删为乌鳞隘夜战后补写之人,其名不本,其录不真。凡其补录,悉疑!” 庙前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议论轰然炸开。 “补写的人?” “那一百零三个名……” “若他是伪名,补回来的岂不全是假的?” 陆删站在主碑前,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碑前香火猛地一窜,像被人狠狠添了一把阴油。那座主碑与县志同时发出低低颤鸣,碑身上的祭纹一圈圈亮起,像有无数细小的针从石中扎出来,直刺向他身上。 他袖口下的名痕,当场发虚。 那不是皮肉上的伤,是刻在他命里的字。此刻竟像被水泡开的墨,边缘一寸寸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