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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持衡第三日复秤时，提出一个要求。

“今日半日，陆行舟不参与复议。”

顾铁衣第一个反对。

“凭什么？”

白持衡道：“若归名五条离了他便不能运转，七日后我会定灾。”

这话难听。

也有理。

陆行舟点头：“好。”

他退出街心，坐到医帐后面的屋檐下。

叶青芜顺手把一碗药放到他面前。

“喝。”

陆行舟看了看药。

“我没病。”

“你有伤。”

他喝了。

街心复议继续。

第一案，是无名青年被夺牌。

温照简主持登记，段青簿翻旧册，风小满摆分证阵，石岑看秤符，叶青芜派医帐学徒确认青年确实饿了两日。洛饮霜坐在旁边，影子短，嘴不短，三句话逼出夺牌者的破绽。

陆行舟没有开口。

第二案，是何三娘孩子的债籍。

何三娘旧婆家派人来闹，称孩子姓夫家，债也随夫家。

应无暇只说了一句：“孩子先活。”

风小满把债、姓、抚养、受益分开。

温照简写下：幼子不入旧债，亲属权待核。

陆行舟仍没有开口。

第三案，是钱家粮铺恢复部分开仓。

钱万签派账房来谈条件，要求归名五条承认钱家本债优先。

段青簿拍桌：“本债可记，不得优先压生存项。”

石岑看秤符，秤符轻平。

白持衡站在远处，神色不动。

半日过去，归名镇没有好到哪里去。

争吵仍旧不断。

分证阵被人骂慢。

温照简被司命院命纹折磨得脸色发白。

叶青芜的药还是不够。

风小满的新阵匣又卡了一次。

顾铁衣差点把一个闹事者扔进水沟，最后忍住了。

但归名镇没有散。

陆行舟不在场，事情仍然往前走了一点。

白持衡走到他身边。

“你觉得如何？”

陆行舟道：“好。”

白持衡看他：“你不失落？”

“为什么？”

“他们不需要你。”

陆行舟看着街心。

应无暇站在人群里，白衣不再像圣女，更像一个愿意听人说完的见证者。

风小满抱着丑阵匣，骂骂咧咧地修线。

叶青芜在医帐和复议席之间来回走。

洛饮霜坐着也能把人谈得脸色发青。

顾铁衣守在人群边缘，拳头没有落下。

温照简写得很慢。

段青簿翻旧册翻到手指发抖。

陆行舟轻声道：“这才是好事。”

白持衡看了他很久。

“若你真这么想，姬玄序会更忌惮你。”

陆行舟道：“他已经很忌惮了。”

白持衡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