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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贺秋词忙着整顿军务,几乎脚不沾地。
她重新造册,又亲自带人清点库存,发现粮草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她当机立断,一边上书朝廷催粮,一边派人去附近采买。
百姓听说她回来了,纷纷前来投军,士气大振。
可唯独有一个人,总有人要跟她“唱反调”。
她说增设哨点,江怀瑾便说日夜轮值太过耗人,转头却拿出三班轮值的章程,把人力摊得明明白白;
她说精简辎重,江怀瑾便说寒了士气谁来打仗,次日却递上一份详细的调配方案,把该省的和该留的圈得清清楚楚;
她说操练新兵,江怀瑾没吭声,第二天操场上却多了他亲自示范的身影。
周虎看得直乐。
“将军,您发现没?江校尉虽然嘴上反对,但您说的每件事,他最后都帮着办了。”
贺秋词想了想,点点头。
“是有些意外,以前在京城,他可不是这样。”
周虎嘿嘿一笑。
“那是在京城,现在在北境,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再说了,将军您回来了,他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贺秋词瞥他一眼。
“你又知道了?”
周虎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多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贺秋词渐渐摸清了北境的状况,也明白了江怀瑾那些反对意见里,倒有一半是出于谨慎。
他虽然有时嘴上不饶人,但对北境的情况了如指掌,提出的建议也确实有道理。
直到那日,贺秋词照例带着一队人马出城巡逻。
走到一处村落,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哭喊声。
她神色一凛,策马冲上前去。
只见一群盗匪正围攻村庄,贺秋词带着人立刻冲了上去。
她剑法高超,连斩数十人。
那为首的盗匪见手下接连倒下,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猛地抬手,袖中暗器破空而出。
等贺秋词察觉时,已经来不及躲。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猛地冲上来,把她撞开。
是江怀瑾。
暗器扎进了他的肩膀。
贺秋词愣了一瞬,随即一脚踢开扑上来的盗匪,扶住他。
其他人一拥而上,片刻间将剩余几个盗匪拿下。
“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贺秋词伸手要去解他的衣领。
江怀瑾下意识往后躲。
“不用,皮外伤。”
贺秋词也不再废话,一把按住他。
他背上的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染红了半边衣裳。
她将他带回军营,亲自为他清创上药。
她能感觉到,他的脊背绷得很紧。
“很疼?”
“不疼。”江怀瑾的声音闷闷的。
贺秋词手上动作不停。
“刚才为什么帮我挡?”
江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怕你死了,没人跟我吵架。”
贺秋词手上动作一顿,“什么?”
“北境日子本来就闷。”
他盯着帐篷的角落,仿佛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你好不容易回来,要是刚来几天就让人弄死了,我这几年不是白等了。”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僵了一下。
贺秋词没意识到,只是点点头,继续替他包扎。
“好了,接下来几日别碰水,换药找我找周虎都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嗯”了一声,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