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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离得最近。
她弯腰捡起来,展开看了几秒。
我以为她终于要看到那行字了。
可当她再次抬头,却是眼眶红着,嘴唇抖了几下。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张纸撕的粉碎,猛的扔进了垃圾桶。
妹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声音带着颤:
"姐,你就这么恨全家人吗?"
"因为你自己考不好,所以你希望爸妈去死,希望哥哥的腿断掉,希望沈越和你一样落榜?"
"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行不行?是我让豆豆占了你的床,你骂我打我都行。可现在你写这些东西诅咒家里人,有意思吗?"
我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还没等我开口解释,哥哥的巴掌就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趔趄着撞在墙上,半边脸发麻,耳朵里嗡嗡地响。
哥哥指着我,脸涨得通红。
"林夕!你他妈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爸妈白养你这么多年!"
忍着胃里的剧痛,我着急摇头:
"那张单子是医院的化疗……"
"你还敢狡辩?"爸爸一把扯下门口挂着的狗链子,铁环哗啦啦响。
他攥住我的手腕,金属扣咔哒一声锁上。
另一头甩过来,挂在储藏室门把手上。
链条长度刚好够我坐在地上。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豆豆什么时候站得起来,你什么时候出来!"
爸爸关上门之前,丢下了这句话。
砰的一声,我彻底陷入黑暗。
我蜷在角落里,胃里又绞起来。
这次比之前都疼,像有东西在里边翻搅着撕扯。
鲜血不断的从口中涌出,满口甜腥。
我只能偏过头,让它顺着嘴角淌到地上。
我靠着墙,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声音。
"豆豆加油!"
"再来一次宝贝,你可以的!"
所有人蹲在外面围着一条狗,喊加油,鼓掌,哄它站起来。
这场面,真是荒诞又可笑。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外面那些声音也越来越远了。
直到我彻底失去意识,陷入黑暗,停止呼吸。
我好像飘了起来?
忽然,家里的门铃响了。
妈妈上前开门,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门口站着。
"请问林夕小姐住这里吗?我们是市三院的,林小姐昨天预约了今天的安乐死和遗体捐献,我们是来接她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妈妈的嗓音拔高了:"什么安乐死?林夕她又在搞什么花样?"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往储藏室这边来。
锁扣被拧开了,门被猛地拉开。
下一秒,妈妈的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