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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开除的当天晚上，几个关系好的前同事约她吃饭。

　　订的是一家火锅店，包厢里热气腾腾，几个人喝了点酒就开始骂周暮辰不是东西。

　　骂着骂着就开始哭，小周拉着她的手说："安然，你在公司五年，他凭什么这么对你啊？"

　　宋安然笑了笑："没什么凭什么。"

　　散席的时候，几个同事陆续被男朋友接走。

　　宋安然一个人站在火锅店门口，十月的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正要叫车，忽然听见二楼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耳熟，是周暮辰。

　　她抬起头，看见他和几个朋友靠在二楼露台上抽烟。

　　火锅店的二楼是个露天酒吧，看来他们刚喝完。

　　风把周暮辰的声音送了下来。

　　"你跟顾家那个大小姐是认真的？你那个小助理跟了你五年，就这么不要了？"

　　宋安然攥紧了包带。

　　周暮辰吸了口烟，声音很淡："一个助理而已，你还真当回事了？"

　　朋友笑了："你这助理可不一般，长得漂亮，又能干，听说什么事都帮你处理得妥妥帖帖的，你就一点没动心？"

　　周暮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掐灭烟，声音跟夜风一样凉："我就是养只猫，养五年也会有感情，但那不是爱。"

　　"她自己也清楚，不然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从来不开口要什么？"

　　宋安然转过身，安静地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上了车，报完地址，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抖。

　　养只猫养五年也会有感情。

　　但那不是爱。

　　她靠着车窗，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把音乐调小了一些。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宋安然洗了把脸，正准备收拾剩下的东西，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周暮辰。

　　她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很久。

　　她按了拒接。

　　电话又响了，再拒接，再响。

　　第三次的时候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宋安然小姐吗？这里是碧海潮生会所，周先生喝多了，状态不太好，您能过来接一下吗？"

　　宋安然说："你找错人了，打他未婚妻的电话吧。"

　　对面的人急了："宋小姐！周先生他，周先生您别动！您的手——"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然后是服务员的惊呼。

　　电话断了。

　　宋安然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另一个说：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她穿上外套出了门。

　　赶到会所包厢的时候，门一推开，她看见周暮辰靠在沙发上，右手全是血。

　　地上碎了一个红酒杯，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他抬起眼看她，眼神有些涣散，显然喝了不少。

　　"不是……说不来吗。"

　　宋安然没理他，走到服务员跟前借了急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