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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层薄纱裹住破庙时,凌云正跪在东墙前,手指抚过那些被雨水冲得模糊的炭画。
“野马分鬃”
的轮廓只剩下道淡淡的灰痕,像幅被揉皱的画;“十字手”
的箭头被泥水洇成了团,看不出原本的指向;最让他心疼的是
“金鸡独立”,髋部标注的
“秤砣”
二字彻底消失,只留下片深浅不一的斑驳,像块褪色的伤疤。
“得重新画。”
他对着墙轻声说,掌心的铁锈印蹭在砖上,留下道红褐色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