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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八，北京城。前门外大栅栏的“庆云轩”茶馆，向来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二楼雅间里，几个穿着体面的商贾正低声交谈，窗外的说书先生正在讲《三国演义》里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故事。

“……那孟获第七次被擒，终是跪地泣曰：‘丞相天威，南人不复反矣！’”醒木“啪”地一响，说书人嗓音拔高，“可诸位想过没有？这南人不反了，蜀中将领却怕了——功高震主，古往今来，几人能全身而退？”

雅间里，一个绸缎商人抿了口茶，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了吗？西北那边，如今不认朝廷，只认十四爷了。”

同桌的药材商凑近些：“怎么个说法？”

“我有个表亲在理藩院当差，说是从青海来的商人传的话。”绸缎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