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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海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大雪纷飞。
天桥下,一个四肢扭曲的男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前摆着一个破碗。
那是顾浩轩。
曾经的顾家少爷,如今成了一个乞丐。
他的舌头被割了,手筋脚筋被挑断,只能在地上蠕动。
路人经过,嫌弃地踢翻他的碗。
“臭要饭的,滚远点!”
这一脚,踢得他在雪地里翻滚了几圈。
顾浩轩张着嘴,无声地哭泣。
每一阵寒风吹过,他都能回忆起,当年如何让人把冰水泼在沈汐身上。
那冷意,钻心刺骨。
而在沈家庄园的后院,那个废弃的狗笼里。
沈暖暖正蜷缩在稻草堆里。
她没死。
沈业花重金请了最好的医生,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让她活着受罪。
她的声带被石灰水烧烂了,双腿被打断了并没有接好。
每天,佣人会准时端来一碗馊掉的饭菜。
有时候甚至是混着泥沙的泔水。
“吃吧,大小姐说了,这也是为你那个死鬼老爹赎罪。”
佣人冷笑着,把泔水泼在她脸上。
沈暖暖发不出声音,只能流着泪,趴在地上舔食。
毒药洗了胃,但内脏已造成永久性损伤。
每时每刻,她的胃都在灼烧。
她想死。
可是沈业派人24小时盯着她,连撞墙的机会都不给她。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能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影子站在笼子前。
那是沈汐。
穿着那件破烂的伴娘服,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啊……啊……”
沈暖暖惊恐地缩成一团,屎尿横流。
她开始对着空气磕头,抓起地上的粪便往嘴里塞。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但这只是开始。
沈业说了,她要活到一百岁。
带着这副残破的身躯,在这炼狱里,活到一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