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缎面铺了满桌。苏予承翻着册子,一会儿要订法国手工绣的礼服,一会儿要请西洋乐队,连喜糖都要挑进口的。账房先生在旁算着价格,眉头越皱越紧,陆佳柔却只淡淡摆手:“都记下。” 可目光落在苏予承娇纵的脸上时,她心口却莫名发闷,思绪也飘回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启明还只是间漏风的破作坊,寒冬腊月里连炭火都舍不得生。 苏砚辞堂堂留洋大少爷,蹲在地上和她吃馒头配咸菜,却依旧眉眼弯弯地说: “谁不是吃苦过来的,我们吃饭省的钱可以给厂里多进些原料,等启明做大做强,我再让你好好补偿我。” 可现在,她眼前这套礼服的价钱,就够当年的作坊撑半年,穿这套礼服的人却不是苏砚辞了。 苏予承挑了半天没听见应声,转头看见陆佳柔望着窗外出神,他立刻凑了过去,软着声音撒娇: “佳柔,你怎么了...